物价是经济运行的核心变量,是社会财富分配的隐形标尺,更是民生福祉的直接体现。将物价回归合理区间确立为经济工作的重要目标,不仅关乎宏观经济的稳定健康,更涉及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,是实现高质量发展、构建和谐社会的必然要求。在当前复杂多变的国内外经济环境下,锚定这一目标并付诸实践,对于平衡增长与稳定、效率与公平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。
确立物价回归合理区间为重要目标的深层逻辑
物价合理区间的本质是经济系统内外平衡的集中反映,将其作为重要目标,源于对经济规律的深刻把握和对民生诉求的精准回应。
从宏观经济运行规律来看,物价稳定是经济平稳增长的基础前提。经济学理论与各国实践反复证明,物价过度波动会扭曲市场信号:通货膨胀会导致货币贬值、财富缩水,削弱居民购买力和企业投资意愿;通货紧缩则会抑制消费与生产,引发经济衰退螺旋。只有当物价处于合理区间,价格信号才能真实反映供求关系,引导资源向高效领域流动,实现总供给与总需求的动态平衡。例如,温和可控的物价涨幅(通常认为年度CPI涨幅在2%-3%)既能体现经济活力,又能为企业创新和居民消费提供稳定预期,是宏观经济“稳中向好”的重要标志。
从民生保障维度考量,物价合理是社会公平的基本载体。物价直接关联居民生活成本,其变动对中低收入群体影响尤为显著。当食品、住房、医疗等基本消费品价格脱离合理区间,普通家庭的可支配收入实际购买力会被严重侵蚀,甚至引发“生活质量降级”。将物价回归合理区间作为目标,本质上是通过稳定价格秩序保障民生底线,让发展成果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。数据显示,我国居民消费支出中,食品烟酒、居住等基本品类占比超过50%,这些领域的价格稳定直接决定着民生获得感的强弱。
从高质量发展要求出发,物价合理是结构优化的重要推手。价格机制是市场配置资源的核心机制,合理的物价水平能倒逼产业结构升级:对于产能过剩领域,市场价格的理性回落会推动低效产能退出;对于新兴产业,合理的利润空间(通过价格信号体现)会吸引资本与技术投入。反之,扭曲的物价会保护落后产能、抑制创新动力,阻碍经济向“质量效益型”转变。因此,推动物价回归合理区间,是破除结构性矛盾、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。
当前物价运行的复杂态势与目标实现的挑战
当前,我国物价运行面临“内外交织、新旧叠加”的复杂局面,为实现“回归合理区间”目标带来多重挑战,需从全局视角深入剖析。
国际传导压力持续凸显,成为物价波动的重要外部变量。全球供应链重构、地缘政治冲突、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调整等因素,通过大宗商品、跨境贸易等渠道向国内物价传导。例如,国际原油、铁矿石、粮食等价格的剧烈波动,直接推高国内能源、原材料及食品加工企业的生产成本,并通过产业链向终端消费价格传递。据测算,我国PPI(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)受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影响的权重超过30%,这种“输入性”压力增加了物价调控的难度。
国内结构性矛盾依然存在,导致部分领域价格偏离合理区间。从供给端看,部分民生商品存在“小生产与大市场”的矛盾,农业生产的分散化、规模化不足,使得农产品价格易受天气、疫病等因素影响而剧烈波动;服务业领域则存在优质供给短缺问题,教育、医疗、养老等服务价格因供需失衡呈现刚性上涨。从需求端看,消费复苏的不均衡性明显,部分高端消费领域需求旺盛推高价格,而传统消费品领域则面临需求不足导致的价格竞争,形成“结构性分化”。
流通与成本环节的梗阻,放大了物价偏离的幅度。从生产到消费的链条中,物流成本高、中间商加价、终端渠道垄断等问题依然存在。例如,部分农产品“产地低价、销地高价”的现象,既损害了农民收益,又加重了消费者负担;电商平台的“流量费”“推广费”等隐性成本,也通过价格转嫁最终由消费者承担。这些流通环节的效率短板,使得物价难以真实反映生产端的成本与供求关系,加剧了“合理回归”的阻力。
预期管理难度加大,进一步增加了目标实现的复杂性。物价预期具有“自我实现”特征,当市场形成“涨价共识”时,消费者会囤积商品、企业会提前提价,形成“预期通胀—实际通胀”的循环;反之,通缩预期则会抑制消费与投资,导致经济活力不足。当前,部分领域价格的短期波动易被放大为对长期趋势的担忧,如何引导社会预期向理性方向发展,成为物价调控的“软挑战”。
以系统思维推动物价回归合理区间的实践路径
实现“物价回归合理区间”这一重要目标,需构建“内外兼顾、供需协同、长短结合”的系统调控体系,通过多维发力形成政策合力。
强化供给保障能力,筑牢物价稳定的基础底盘
供给稳定是物价合理的前提,需从“总量保障”与“结构优化”两方面发力。在总量层面,要完善重要民生商品和战略物资的保供稳价机制,建立“生产—储备—流通—投放”全链条调控体系。例如,落实粮食安全党政同责,稳定粮食播种面积和产量,完善粮食最低收购价政策;健全猪肉、蔬菜等“菜篮子”产品的生产扶持和市场调控机制,通过价格补贴、保险保障等政策稳定生产者预期。在结构层面,要聚焦供需矛盾突出的领域扩大有效供给:在服务业领域,通过放宽市场准入、鼓励社会资本参与,增加教育、医疗、养老等优质服务供给;在制造业领域,支持企业技术创新和智能化改造,降低单位产品成本,提升供给对需求的适配性。
优化需求调节机制,促进总供需动态平衡
需求的平稳增长是物价合理的关键支撑,需通过宏观政策协同实现“精准调控”。财政政策要聚焦“稳增长、惠民生”,加大对中低收入群体的转移支付力度,提高居民消费能力,让物价涨幅与收入增长形成良性互动;同时,通过专项债等工具支持重大项目建设,拉动有效投资,避免需求剧烈波动对物价的冲击。货币政策要坚持“稳健中性”,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,既满足实体经济融资需求,又防止货币超发引发通胀压力;对于房地产、汽车等大宗消费领域,应通过差异化政策释放合理需求,避免因需求集中释放或骤减导致价格大幅波动。此外,要持续扩大内需战略,通过完善社会保障体系、改善消费环境,增强居民消费意愿,形成“需求牵引供给、供给创造需求”的良性循环。
畅通流通循环渠道,降低物价传导的梗阻成本
流通效率的提升能直接压缩物价上涨空间,需从“硬件升级”与“软件规范”双管齐下。在硬件方面,加快现代物流体系建设,推进国家物流枢纽、冷链物流基地、农村电商服务站等基础设施建设,降低农产品从田间到餐桌、工业品从工厂到市场的运输成本;特别是要补齐农村流通短板,解决“最后一公里”问题,让偏远地区居民也能享受合理价格。在软件方面,规范流通领域市场秩序,加强对电商平台、农贸市场、大型商超等的价格监管,严厉打击囤积居奇、哄抬价格、价格欺诈等违法行为;推广“农超对接”“农社对接”“直播直销”等模式,减少中间环节加价,让生产者与消费者直接受益。
加强预期引导管理,凝聚物价稳定的社会共识
稳定的预期是物价调控的“隐形稳定器”,需构建“监测—预警—引导”全链条机制。要完善物价监测预警体系,运用大数据、人工智能等技术,实时跟踪重要商品价格变动,精准识别价格异常波动的苗头性、倾向性问题,为政策调整提供依据。要强化政策信息发布的及时性与透明度,通过政府发布会、权威媒体解读等方式,向社会公众清晰传递调控目标、政策工具和实施效果,避免不实信息引发预期紊乱。对于企业,要引导其树立“长期经营”理念,合理制定定价策略,避免跟风涨价或低价倾销;对于消费者,要通过科普宣传增强其对物价波动的理性认知,减少恐慌性购买或过度观望等非理性行为,共同维护市场价格秩序。
结语:在目标引领中实现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
将物价回归合理区间作为重要目标,不仅是一项经济任务,更是一份民生承诺。它要求我们在复杂的经济环境中保持战略定力,既立足当下解决突出问题,又着眼长远构建长效机制;既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,又更好发挥政府调控作用,实现“有效市场”与“有为政府”的有机统一。
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,本质上是推动经济发展方式转变、社会财富分配优化、民生福祉提升的过程。当物价真正回归合理区间,市场信号将更精准、资源配置将更高效、居民生活将更稳定,从而为高质量发展奠定坚实基础。这需要政府、企业、社会各界形成合力,以系统思维应对挑战,以务实举措破解难题,让物价这一“经济晴雨表”真正成为反映发展质量、守护民生温度的“稳定器”,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有力支撑。